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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民妈妈的海外生活

http://www.canachieve.com.cn 发布日期:2009-06-16

  移民以及母亲,是她们两重的身份界定。不知道哪一个在她们的生活中涂下更重的油彩,哪一个占据了她们的整个思维,而哪一个更实实在在地改变了她们以及生活本身。两者,或前或后地叠加起来,带给她们更多疲累的责任,难言的欢笑,幻灭的美梦。如果说母亲是天职,移民生活中种种的特殊境遇让她们的天职里增加了更多前所未有的内容……
  做母亲的,都喜欢晚班    人物:Ada,女,45岁,来加拿大15年。
  很难想象,如果没有移民,她的生活会是怎样?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只能生养一个孩子,而不是现在的五个。她可能被一大群人的爱护包围,削减了做母亲生养幼童的辛劳,同时也可能淡薄了她生命里关于母亲的广泛而深刻的体会。

  在登陆加拿大至今的15年里,从30岁到45岁,一个女人最茁壮的时间,几乎全和孩子们在一起,看着他们出生,陪伴他们长大。仅仅在一年前才开始她在加拿大的第一份工作。每当夜深人静,孩子们都沉入梦乡。她轻手轻脚走出家门,开车上班。她的工作时间从晚上11点到次日7点。

  她固执地说做母亲的,都喜欢晚班。

  “这样就可以和孩子上学的时间叉开,和他们一起的时间更多。想想孩子们下午3点就放学。回到家里看不到爸爸妈妈,可能会想我们吧。我觉得,我在家,他们就都更喜欢放学之后都回家。尽管,回家之后的一些时间,他们还是在各自的房间里做自己的事情,但他们都时不时跑出来到厨房拿零食吃,或者彼此串门。”

  “你知道,这种感觉真的很好。我早上回来,他们刚刚起床,如果不是很累,有的时候我还可以和他们一起吃早饭。他们上学之后,我睡觉。中午准备好饭菜还有水果零食。从他们放学可以一直陪伴到他们睡觉。然后我去上班。我觉得没有浪费一点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老公也说,要珍惜和孩子在一起的分分秒秒。等以后他们恋爱了,结婚了,生儿育女了,哪里有那么多时间总是待在我们身边。”

  那些夜里难熬的时间以及缺乏睡眠的挣扎,在她这里都被轻易带过。而只要见到年轻的夫妻,她总是说赶紧多生几个孩子吧。当他们说出在加拿大生养孩子的难处,她总是有些随意地说:“不难。”

  “老公要移民就是冲着大家庭这个梦想。他笑说一开始不告诉我,是怕吓着我。登陆之后,他很努力地找工作还有学习,一年之后,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了。紧接着老二老三,老四老五是双胞胎。他一直都在全职工作,要说我一个人怎么带得了这些孩子。最难的时间就是他们还很小的时候,等他们稍微长大一些,就可以一起玩了。说起来也不是很难带。孩子都找孩子,就都不来找我了。现在孩子们都长大了,能记起来的全是他们可爱的笑容,滑稽的话语还有神情,那些只属于婴孩的天真。”

  “那些很累很累的日子,真的好像过去就算。或许,疲惫只是身体的感觉,而欢喜是心灵的感受吧。对于后者,总是特别的深刻。养儿才知父母恩。这句话一点没错。但我倒是想,可能真是在这里,在这个远离亲人和帮助的地方,我才能更加深刻地体会其中的恩。疲累,有的时候是超负荷的。孩子们轮流生病,一夜一夜抱着,深夜跑医院急诊,此起彼伏的哭声,还有难得的安稳睡眠。如果有依靠,可能自己都会上前依赖。在这里,更多要亲力亲为。”

  而在女权主义的意识里,她的生活以及决定的最大问题是——自己在哪里?自己是不是已经成为生活的附庸,而不是生活的主宰。每当一些年轻人对她提出类似深刻而尖锐的问题,她总是笑而不答。

  “前一阵子看了自己十几年前的照片,真的还有许多感慨。仔细一看,那个时候的自己还挺爱赶时髦的,照相也很爱摆一个美美的姿势,很许许多多的小女孩一样,爱美爱玩贪靓。作为家里的小女儿,一直被呵护着长大。”

  “刚结婚的时候,一些已经做的母亲的女同学都说我以后都是舒服日子,生一个孩子能有爸爸妈妈公公婆婆嫂子舅妈照顾,一个做饭,一个打扫,一个抱孩子,呵呵,自己是累不着了。呵呵,这样的生活在我,真的就只是想了一想。移民之后,生活的变化还是很大的,也有很多的意料之外。”

  或许,在这里,她并不想主宰或设计一个怎样的生活。她只想顺从心底里那份爱的情感。

  “房子从一个卧房搬到两个,再到三个,再到买房。两间大卧房,一个给三个儿子,一个给两个女儿。一个月要吃好几袋大米,一次洗衣服可以洗出三四十只袜子,冰箱里摆着五种不同口味的冰淇淋,房间里隐约响起着或快或慢的脚步声。这就是我所喜爱的生活。”

  在她的话语里几乎听不到一个英文单词。

  “我希望他们都能更多更好的运用中文。在家里,从小时候,我就一直坚持和他们讲中文。宁愿我的英文这么多年没有长进。其实,有些很好的朋友也说我不求上进,来加拿大这么些年了,搞的最清楚的就是给孩子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好看的,其它的有的还不如一个刚登陆一年的新移民了解的多。他们也悄悄问我,为孩子付出那么多,会不会对孩子对待自己的态度还有话语特别敏感,当孩子不明白不理解自己的时候,感觉特别受伤害和不值得。说实话,我没有想那么多。他们问起来,我还隐隐有些害怕。不过,幸运的是,孩子们都很懂事很贴心,很爱我。”

  孩子们都喜欢和她聊天。每当孩子对她说“you are my best friend,I love you。”她说她都会流下泪来。谁说白天不懂夜的黑,孩子明亮的眼睛看到他夜出昼亦难伏的生活,惦记着她的身体,她的辛劳和付出。

  “母爱就像呼吸,自然而然不知不觉,却贯穿着你整个的生命。”

  2008年春节的时候,她用两个星期的年假,回了中国一趟。去的时候一个人,回来的时候两个人——她和她3岁半的女儿。两个彼此熟悉的陌生人。

  “登机前,她知道要离开姥姥姥爷,和我这个,妈妈一起到一个很远的地方。她哭,一直哭,她没有大哭,没有挣扎,她就是用小手一直拉着我妈妈的衣袖,一直拉着直到拉不住。在飞机上,我一直抱着她,我不知道我的身体对她还是不是熟悉,她是不是还能依稀回忆起胎儿时候听到的心跳节奏。我看到她的泪水一直在眼眶里,满满地马上就要倾泻。而我的,还不是一样。我的心里甚至还有一些感激,她没有大哭大闹,给了我这个不称职妈妈一些面子。”

  这个生命的到来带给她母亲这个身份。而这个身份到来的是这样仓促,曾经让她如此不堪。

  “虽然一起办了移民,但我和他的意见一直不一样。他在国内有很多放不下的人和事。我怀疑我忐忑,我们不少争吵。登陆前两个月,我的生理周期有些紊乱,以前也有这样的现象,以为是事情过多过于忙乱的缘故,也曾想是不是怀孕了,但结婚几年一直没有,自己也就没有多想。谁知道最后确定是怀孕了。那个时候,我觉得天都要塌了。”

  她一个人登陆,婚姻,已经名存实亡。

  “我知道离婚是迟早的事情。只是他还在犹豫要不要移民这个身份,还要不要我们之间婚姻的形式。可是,我竟然在这个时候怀孕,我还要找工作,还要学英语。我突然觉得一切都茫然起来,自己也变得异常脆弱,呕吐已经令我浑身无力,我还没有工作,怎么可以申请父母探亲照顾我,我要一个人面怀孕和生产吗?我想回国作流产手术,我想用无序的生活让她自然消失。可她一天天长大。”

  孩子生下来不到三个月,她把孩子送回中国,还有,办理了离婚手续。

  “那个时候,我真的只想尽快地脱离她。生产很难,奶水不好,她总是哭。我觉得自己就要崩溃。我好想要自己的自由,自由的时间,自由的美丽,自由的工作。我不想和她纠缠在一起。”

  她不讳言她的自私,当作母亲与自我冲突,她选择的永远是自我。

  “回到加拿大之后,我租了市中心的房子,发誓要在这里活的精彩。可是,那个温软的小人儿总是出现在我心里,打电话的时候听到她依依呀呀的声音,心里竟甜蜜的有些紧张。妈总是和她说话,告诉她说她的妈妈在加拿大,更听到她似叫非叫着“妈妈妈妈”。我的内心五味杂陈。我的内心很矛盾,甚至有的时候怀疑自己生了她是不是一个幻觉。我是她生物学上的母亲,仅此而已吗?”

  追问下去,她发现自己是在试图逃避一个事实。

  “我不愿意承认的是,因为这个孩子,我感到无能为力。我自己尚且是一个新移民,对加拿大一知半解,怎么有足够的信息和能力带好一个孩子。英语的信息总是一知半解,更无法了解到更深。曾经不想把孩子送回国,让爸妈过来带,可是他们过来,我就要租大的房子,保险费,各种开支都会大,而且他们最多待上两年。”

  “两年之后我的情况怎么样呢?当你发现你要为一个那么幼小只能依赖你的生命负责,你就发现曾经自负的自己变得那么不知所措以及不值得百分之百的信任。自己的生活可以随意些,脏一些懒一些没有关系,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可是,有了孩子之后,尽管在心理和感情上并没有完全准备好,我还是逐渐感觉到了责任,伴随着她的长大,越来越大的责任。不仅仅是对她,更是对我们一起的生活。或许,母亲是不能任性的。”

  曾经设想的移民生活,是一个人的天高海阔无拘无束。

  “可以有很多的约会,晚上出去喝酒跳舞玩到天亮。设想过很多可能,编制了许多美梦。另一方面,我也担心自己是不是能够转换乾坤,做一个自己尚能认可的好妈妈。”

  女儿在国内的三年多时间里,她有机会更早些把女儿接过来,但她没有。

  “事实上,直到这次回国之前,我还在犹豫。我妈妈都有些催促我说,孩子还是自己带好。转眼都长大了,也懂事了,要和孩子多在一起建立信任和感情。我知道,但我真的担心。孩子来了,来到我的生活里。她醒了,我不能睡着,我不吃饭,她不能不吃饭,我可以一整天都窝在家里看硬碟,她需要到外边和小朋友一起玩。生活的中心不再是自己。可是,我可以应付的来吗?在这里,不仅仅需要工作,还需要做一日三餐,收拾家务。有时候听人说起来移民生活辛苦,曾不以为然,现在自己真的体会到,而我敢说,移民里,做母亲的最辛苦。”

  做母亲,是一份真正全职的工作,不仅仅在白天,也在夜晚,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分分秒秒。

  “和女儿一起生活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我觉得自己就像高速旋转的陀螺,一刻也停不下来。能简单就简单的饭菜现在是尽可能变着花样,能不收拾就不收拾的房间,现在布置的如同儿童乐园。我经常晚睡,但必须早起。周末也不想在家犯懒,而要带她到处去玩。看着她兴奋地红扑扑的脸蛋,很开心。但也很艰难,我能感觉到我们在彼此适应与了解。她不大喜欢我做饭的口味,她还是喜欢抱着姥姥给她做的枕头睡觉,她受了委屈就要回国找姥姥。”

  时而,她会觉得无助,生理和心理上的压力都很大。尚未完全熟悉的环境,语言交流的不够顺畅,为数不多交往尚浅的朋友,她不知道该如何舒缓那些焦躁的情绪。

  “真的很难很累,移民生活和做母亲的感受和以前想的都不一样了。有时候,坚持的很辛苦,也失去了耐心,可就是不愿意放弃。做母亲,签的是一生的合同,绝对的permanent。”

  谁说她们,这些为移民的母亲是最苦最难的呢?或许是的,因为,她们的辛劳是双重的。而她们,却又正像是那深埋在两层肥沃并厚重泥土之下的豆子,在富有意义的压力下蓬勃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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